西方心理咨询经典案例之——约瑟夫•沃尔普系统脱敏
作者: 沃尔普 / 8450次阅读 时间: 2012年4月18日
标签: 精神病学 沃尔普 系统脱敏
www.0711zp.com玩转心理学网西方心理咨询经典案例之9——约瑟夫•沃尔普
约瑟夫•沃尔普(Joseph Wolpe, 1915--1997)美籍南非人。1915年4月20日生于南非的约翰内斯堡,他在南非长大,毕业于威特沃特斯兰德大学,获硕士学位。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他加入了南非军队。在军队的医院服务和工作期间,他目睹了许多士兵饱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痛苦,在当时创伤后应激障碍被称之为战争神经症。二战后,沃尔普在威特沃特斯兰德大学任教。之后,他移居美国,先是在弗吉尼亚大学教书,1965年至1988年间,担任费城坦普尔大学医学院的精神病学教授,并且是东宾夕法尼亚精神病学学院行为治疗室的主管人。1988年退休后,居住在加州。实际上,他并未真正退休,仍在大学任教,直到去世前一个月。
沃尔普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在1948年,妻子1990年去世,1996年他又结了婚。他有两个孩子和三个继子。沃尔普创始了系统脱敏疗法,并对其机制提出了最有影响力的解释:交替抑制原则,即一个人不能同时既松弛又紧张。他对行为治疗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提出了“脱敏(desensitization)”这一概念。他认为,我们的大多数行为,不论好与坏,都是习得的。他对动物神经症的产生和治疗进行实验研究,认为这些神经症通过学习产生,可以通过学习来娇正。他用猫做了实验,给猫施加轻微的电刺激,同时伴以特定的声音和图像刺激。当猫在电刺激与声像刺激间建立联系后,单一的声像刺激就能促发猫的恐惧反应。随后,再逐渐将声像刺激与食物同时呈现,使猫又渐渐地“消除”了原先习得的恐惧。 

沃尔普的著作包括《交替抑制治疗》、《行为治疗的实戏》、《主题和变化:行为治疗案例》、《条件作用疗法》(与A.索尔特、L. J.雷纳合著)、《精神病学一家的行为治疗》(与雷纳合著)。

本案例描述了沃尔普使用系统脱教疗法有效地治愈了患有交通恐惧症的c女士。


十字路口的恐惧——一例系统脱敏疗法治疗交通恐惧症的案例

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

1960年4月6日,我在大学里第一次见到c女士。

c女士,39岁,抱怨自己对交通情境的恐惧反应。

她叙述了1958年2月3日发生的事。那天上午,她丈夫像往常一样驾车送她去上班,当他们的车行驶到十字路口时,正是绿灯。她注意到在他们左边,有两个女孩正站在人行道上等着过马路。突然,她发觉左侧横马路上一辆大型卡车不顾红灯,直朝他们驶来。她仍记得那一刻,自己被大卡车的冲力撞出车外,抛向空中,随后失去知觉。接下来她能回忆起来的事情便是自己在救护车中醒来,告诉身边的丈夫一切都好。c女士在去医院的途中一直保持着冷静。她在医院住了一周接受膝部和颈部的治疗。

不可思议的交通恐惧症

一周后出院,在乘车回家的路上,她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在家里她愉快地休息了一段日子后,又开始了往日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她发现,当自己坐在轿车里的时候,即使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她仍然总是会因为看见前方横马路左边或右边驶近的任何车辆而心烦不安,但对迎面驶来的其他车道的车辆一点也不惊慌。当看见从侧面驶来的车子渐渐距离自己不到50米时,她积累起来的焦虑会上升为惊恐。然而,她是可以避免这样的惊恐反应的,只要在自己的车行驶至交叉路口前闭上双眼。在其他任何涉及到车辆从侧面横马路靠近的情境时,她也会感到苦恼。当在高速公路上面对着来往车辆,自己的车要左转弯时,她尤其感到一股极度惊恐。在市区里左转弯时,由于车速相对较慢,她的不安也相对较少些。从横马路驶来的其他车辆即使还在200米之外,对她也是一种威胁。除了在自己车中会有惊恐不安外,她步行过街时也感到焦虑,即使她行走时是绿灯。

在最初几个月中,C女士看见交叉口横马路上驶来的车辆时,恐惧感会使她紧紧抓住驾驶员的手臂。她意识到这样的行为不好,虽然大多数时候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但恐惧并没有减少。 C女士的简单生活史

C女士出生在美国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小乡镇,是家里五个孩子中的老大。1957年6月,她的父亲死于心脏病,母亲仍健在。父亲对她一直很好且从没惩罚过她,但父亲在周末时常会喝醉了酒后回家。她与母亲很亲近,母亲很爱她,只是偶尔会惩罚她。C女士与兄弟姐妹间的关系也很融洽。

她没有回忆起任何创伤性的童年经历。小时候念书时,她喜欢学校生活并一直是个好学生,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并善于结交朋友。她唯一非常不喜欢的一个人是她的一位老师,由于在课堂上说话,那老师曾用带子封住她的嘴巴。她17岁从高中毕业,在事务所工作了两年后,又在大学呆了一年。1942年,她21岁时参军去了英国。在英国,她曾与一位空军飞行员订婚。但不幸的是,未婚夫在一次行动中丧生。她反复地说,在闪电战期间,她一直处于危险之中,目睹着一次次的毁灭,对战场的死伤人员已不再有太大的悲哀。1945年10月她回到美国,找到一份办公室的工作,直到1957年结婚。

十年前的意外交通事故

当问及C女士先前的有关创伤体验时,她回忆道,在十年前,一辆拖拉机曾经撞到了她乘坐的车子的车身,车上没有人受伤,那辆车子也继续前行。她当时也没觉得在事后受到情绪上的影响。她亲近的人当中没有一个遭遇过严重事故。尽管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她常常处理一些工伤事故,但她认为这并没有影响到她。回想二战时,自己曾在伦敦冷静地度过了希特勒闪电战的危险,睡觉时甚至不必使用催眠药或镇静剂。C女士认为自己现在得了恐惧症是难以理解、不可思议的事。 治疗的开始 在来我这里进行心理治疗之前,她没有接受过其他任何对恐惧症的治疗。

我的治疗计划是,在接下来的每次面接中,将尽可能使用系统脱敏疗法,不再对C女士的过去经历进行探索和分析。

在第二次面接中,我开始对C女士进行放松训练并建构她的恐惧事件等级。首先,训练她放松手臂和前额的肌肉,并建立了两个恐惧等级。一个是关于空旷宽阔的乡村交通情境,根据C女士的叙述,如果她在丈夫开的车中,并且他们距离十字路口200米远,她的恐惧反应最小。另一个等级的情境是关于她的车正停在市区路口的红绿灯下,其他车辆从侧面横马路接近她乘坐的车。我对C女士做了一次引导性的脱敏。在她被催眠并放松后,我先给她呈现一些中性刺激,让她发挥想象。我要她想象自己正穿过一个棒球场,然后想象自己驾车在乡间行驶,周围看不到任何其他车辆。接下来,让她想象能引起轻微恐惧的情境,就是她坐在距离十字路口200米远的车中,看到横马路左边,400米处的另一辆车。她后来报告说,对以上这些情境都没有了不安的感觉。

第三次面接中,我给C女士做了Willoughby神经质测试,得分24(一般正常人得分在20以下,约80%的病人得分在30以上) 在松弛肩部肌肉的同时,我分别让她想象以下两个场景:场景一,她的车距离十字路口150米,横马路左边300米处另一辆车驶来。场景二,她的车停在十字路口,另一辆车正从横马路右边200米外的地方驶来。

在第四次面接中,C女士说,想象过程中所有与车子有关的场景都会引起焦虑,但这些焦虑都远不如一辆从横马路上驶近的车子引起的恐惧程度那么深。我让C女士在催眠放松状态下想象她正坐在一辆即将驶往空旷广场的车子。当C女士对这一想象不反应出恐惧时,让她想象这辆车正准备在乡间小路上行驶200米,这引起了C女士的焦虑。

在第五次面接中,我发觉即使只是想到要起程出门也会使C女士紧张。比如,早上9点时丈夫对她说:“我们下午2点开车出去。”这会使她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持续地不安,在上车后这种不安更加强烈。在上一次(第四次)面接中,我曾让她想象,她在家中等待着去乡间的一次4小时短途驾车行程。这个场景先后呈现了五次,但引起的焦虑却并没有减少。很显然,C女士的放松能力和放松程度并不足以应对交通场景带给她的恐惧。

成功的曙光

于是,我采用了一种新的策略。我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完全封闭的正方形,假定它的边长相当于现实中的200米。在正方形的左下角,我画上C女士的车,车朝左上方笔直行驶,她和丈夫都坐在车里。在右下角我画了另一辆车,假定那是G医生的车(因为G医生是C女士信赖的人),车头面向C女士的车(见图1)。这个想象的场景成为以后面接的中心。我让C女士按照图上的场景布局想象,她正在自己车中,G医生告诉她,他打算驾车从200米不再引起C女士的恐惧反应时,让她再想象G医生正驾车(不再是打算)从200米外向她驶来。C女士对这一场景想象了三次,但恐惧感并没有减少。于是,我换了一种场景,让她想象G医生从200米外朝她行驶了102米的路程后,停下了车。。她对这一场景的恐惧反应稍微减少了一点,想象了四次后,她对此场景的恐惧消失了。这是整个治疗中令人欣喜的转变,让我对治疗的成功更有信心。

在第六次面接中,我让C女士想象G医生驾车驶向她时,距离她的停车点每次缩短二至三米,面接结束时,G医生的车已经可以停在仅距她约90米处(总共比本次面接开始时缩短了约10米。)以下是每次的想象场景,括号中的数字是C女士对该场景的焦虑反应完全消失时,该场景总共呈现的次数:

①G医生的车朝她的车行驶104米后停下。(3)

②G医生的车朝她的车行驶106米后停下。(3)

③G医生的车朝她的车行驶109米后停下。(2)

④G医生的车朝她的车行驶112米后停下。(4)

在第七次面接过程中,C女士最终能在G医生的车开到距她的车仅50米处停下时不感到不安。

在第八次面接中,距离又缩短至35米。等到第十次面接时,她已经能够毫无恐惧地想象G医生的车驶近她2米距离之内。

C女士说,第十次面接后的第二天,是她自从那次交通事故以来第一次能在看到有车辆从200米外向她驶近时,能够毫不加快脚步地安然穿过马路。 C女士有了这样的进步后,我从第十二次面接起,开始让她想象另外一组新情境。情境中,G医生的车在C女士的车前面同向行驶。起初在她前面30米,然后两车间的距离逐渐缩短、靠近,到最后只相距3米。对这一过程的脱敏完成得相当迅速。于是,我在纸上画了两条十字交叉的道路,交叉口有一盏红绿灯,C女士的车由于红灯而停在路口(见图2)。先让C女士想象G医生的车在绿灯下从她面前的横马路上驶过,对此她可以毫不焦虑地立刻接受。接下来,让她想象在G医生的车驶过后,有另一辆住院医生的车也从她面前的横马路上驶过,但方向与G医生的车相反。这引起她轻微的焦虑但很快就消失了。在以后的场景中,住院医生的车后面跟着一些校车,每次当C女士不再恐惧时,校车的数量便增加一些。

在第十二次面接中,我在图上横马路的两边延伸了高速公路(图2中用虚线表示),同样先让她想象G医生的车从横马路驶过,在接着的想象中,依次加人住院医生的车、校车和其他陌生驾车者。当我要C女士想象有两辆陌生的车同时驶过交叉路口时.,她产生相当大的焦虑,反复进行了五次脱敏后才平静下来。这之后再加人更多的横向来往车辆就相对较容易了。

我又为她设计了另一组情境:绿灯时,她正走下人行道穿过一条市区的街道。这时,一辆车缓缓地从横马路上向她所在的交叉路口驶来,起先想象车子在100米外,经过一系列想象后,车子与她的距离最后缩短至10米。 现实生活中脱敏的尝试

在系统脱敏的这个阶段,我决定将想象转到现实生活中去。我带C女士来到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她来回过了几次马路,显得放松并说不感到焦虑恐惧。但是当她坐在车中来回驶过十字路口时,只要横马路上有车向十字路口驶来,她就会表现出明显的焦虑不安。

不久,由于要参加外地的会议,我打算让我的一个学生暂时接替我对C女士继续进行治疗。第十五次面接时,在我的督导下,他对C女士进行了系统脱敏,他做得相当不错,于是我俩决定第十八至二十三次的面询治疗将在没有督导的情况下完全由他一个人完成。在他对C女士治疗的这段时间里,运用了一系列新的场景。在场景中,C女士坐在她丈夫驾驶的车子里,正沿着市中心的街道行驶,G医生的车在十字路口左侧的横马路上向右转弯,迎面驶向他们所在的街道。起初,让C女士想象,G医生的车是从前面200米外的横马路上打弯驶入的,在几次想象后,C女士可以冷静地接受G医生的车在50米外的横马路上转弯驶人。于是,我的学生对场景又作了调整,让C女士想象驾车的不是G医生而是一个陌生的学生,在3次脱敏中学生的-车由最初从200米外转弯驶人,逐渐也缩短至50米。

我现在将对C女士在高速公路上面对驶来的车辆,害怕自己的车左转的反应进行系统脱敏。她说,如果看到前方有车驶来,她开车左转时会十分焦虑,即使那些车在高速公路上的200米之外,她也不许丈夫左转弯。在这一治疗阶段,我让C女士想象,当她的车开始左转弯时,G医生的车在其前方1000米外。但这一情境令C女士十分不安,想象了数次后,她的焦虑恐惧仍没有减少。此时,我考虑到,如果不是C女士的丈夫来开车,她的焦虑可能会少些,因为丈夫曾出现在事故现场,这也许使他成为了C女士焦虑恐惧的条件刺激。于是,我让C女士想象她的哥哥(而不是丈夫)正驾车与她同行。令人欣喜的是,在转换了这个人物角色后,刚才的场景带给她的恐惧焦虑减少了很多,并在重复四次后不再产生任何恐惧了。C女士与G医生之间的车距逐渐缩短,最后她能够安心地在两车仅相距150米处左转弯。随后,我又引导C女士在能够很坦然地想象坐在哥哥驾驶的车中左转弯时,再紧接着想象驾车的是她丈夫而不是哥哥,此时她的焦虑不安比先前直接想象丈夫驾车左转弯时相对减少了。

C女士的进步虽然缓慢但循序渐进。由于她住得较远,所以治疗是阶段性进行的。每隔四至六周她会来我们这里两星期,两星期里我们几乎每天见面。我指导她在治疗的间隙期里,不要去回避那些会引起她小幅度不安感的真实交通情境。她在不断进步着。比如有一天,她和哥哥驾车在乡间一条笔直的路上行驶,看到边上有辆车正在停车牌前慢慢减速,尽管那辆车没有完全停下来,她却能始终看着它而不觉得焦虑恐惧。自那以后,类似的现实情境不再使她不安。这说明,在室内进行的想象脱敏很好地迁移过渡到了实际生活中。 可喜的治疗成果

在对C女士的治疗结束时,她已经能够十分自如地在交通拥挤的马路上过街,高速公路上的左转弯也不再困扰她。当不断驶近的车子离她的车非常近的时候,她会有一点点焦虑,但不再像从前那样惊恐了。除此之外,她对其他一切交通情境都能泰然处之。 在经过这些相互关联的系列刺激情境的系统脱敏后,C女士对所有正常的交通情境(包括过马路和驾车)都能应对自如,完全放松。每一次在真实情境中的进步都与相应治疗阶段的系统脱敏进步密切关联。

我对C女士系统脱敏治疗的面接总共进行了五十七次。通常,在每次面接中,想象场景的呈现在二十五至四十次之间。

 尾声

最后一次面接是在1960年9月29日。面接之后,我简单记录了C女士的生活史。

当我在1960年12月底见到她时,她的状态和治疗刚结束时一样好。 1961年6月6日的电话追踪里,C女士告诉我,她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康复状态,并且没有新的症状出现。她与丈夫的关系也很和睦。1962年2月19日的电话里,我也得到几乎同样令人愉快的答复。

附:  表1

系统脱敏治疗中使用的引起C女士恐惧的事件的等级 等级

事件内容   0

c女士穿过棒球场。   1

c女士坐的车正驶往一个空旷的广场。   2

c女士坐在距离十字路口200米远的车中,看到横马路左侧400米处的另一辆车驶近。   3

c女士坐在距离十字路口150米远的车中,看到横马路左侧300米处的另一辆车驶来。   4

c女士的车停在市区道路的交叉口,其他车子从横马路上的200米外驶来。   5

c女士即将坐丈夫驾驶的车子出门。   6

在图1想象的场地中,G医生打算驾车从00米外向c女士的车驶来。   7

在图1想象的场地中,G医生正驾车从200米外向c女士的车驶来。(G医生停车时离她的车距在每次想象中缩短2至3米,直到最后两车仅相距2米)   8

G医生驾车在c女士车的前面同向行驶。(在每次想象中,两车相距从30米逐渐减至3 米)   9

在图2想象的场地中,c女士的车在红灯前停着,横马路上往来驶过的校车种类和数量逐渐增多。   10 

与等级9的场景几乎一样,区别只是横马路延伸至高速公路。   11 

当横马路上有一辆车驶近c女士时,她正在十字路口步行穿马路。(在每次的想象中,那辆车的距离从在100米远处逐渐缩短至在10米远处)   12

c女士在绿灯下穿过马路,横马路左右两侧正停着数目不断增多的陌生车辆。   13 

当c女士的车正缓慢行驶时,G医生的车从横马路左侧向右打弯驶人她所在的马路。(在每次想象中,G医生的车打弯时,与c女士车的距离从200米减至50米)   14 

与等级13的场景几乎一样,只是一辆陌生的车子取代了G医生的车。   15

C女士的车在市中心十字路口左转弯,此时G医生的车正在其前方100米外向她迎面驶来。   16

C女士在高速公路上左转弯,此时,正有一辆卡车以每小时5英里(约每秒2.23米)的速度从远处迎面驶来。   17

C女士驾车左转弯时,一位陌生司机在G医生的指导下正驾车从50米外迎面驶来,车速从每小时5英里提至每小时30英里。   18

C女士驾车左转弯时,两辆陌生的车子从100米外驶来,车速从每小时15英里提至每小 时26英里。   19 

在高速公路上,C女士坐在哥哥驾驶的车子里左转弯,此时G医生的车正朝他们驶来。   20 

与等级19的场景几乎一样,只是驾车驶向他们的是个陌生人而不是G医生。   21 

与等级19的场景几乎一样,只是C女士的丈夫而不是她哥哥驾驶他们的车。   22 

与等级19的场景几乎一样,只是C女士的丈夫驾驶他们的车,陌生人驾驶着另一辆车向他们驶来。   23

C女士的丈夫驾驶他们的车在市中心左转弯,此时横马路上有不断驶近的车辆。   24 

在看见高速公路上有来往车辆的情况下,C女士驾车从侧马路驶人高速公路。 沃尔普创立了系统脱敏疗法,并在这个案例中有效地运用它消除了一位交通恐惧症患者对交通情境的恐惧反应。

恐惧症是指对某类物体、某种境遇或某些活动产生强烈的紧张、恐惧和回避反应。行为治疗是在恐惧症治疗中广泛使用的方法。系统脱敏疗法是行为治疗的一种,主要用于来访者在某一特定的情境下,产生的超出一般紧张的焦虑或恐惧状态。在治疗的具体实施过程中,让来访者的放松状态多次与引起来访者焦虑或恐惧的刺激物相结合,就可以消除原来由该刺激物引发的焦虑或恐惧反应。一旦某一刺激不会再引起来访者焦虑或恐惧反应时,治疗者便可以向处于放松状态的来访者呈现另一个比前一刺激略强一点的刺激。如果一个刺激引起的焦虑或恐惧状态在来访者能忍受的范围之内,经多次反复的呈现,来访者便不再会对该刺激感到焦虑或恐惧了。

系统脱敏疗法由三个部分组成:(1)放松训练;(2)建立恐惧或焦虑的等级层次;(3)要求来访者在放松的情况下,按等级层次中列出的项目进行想象或实地脱敏。

在对C女士的治疗过程中,沃尔普使用了作图这一策略,明白清晰地展现了特定的交通场景和布局,有助于脱敏的进行。他又引入C女士信赖的G医生作为其他驾车者,可以在治疗的前一阶段一定程度上降低C女士在想象中的焦虑与恐惧。当C女士能够适应G医生的车对她的“威胁”后,再换去G医生,让她“接触”陌生人驾驶的车,C女士的恐惧反应就不至于“一触即发”而超出她放松能力的控制范围。

即使对于沃尔普这样的治疗大师,系统脱敏的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沃尔普让C女士想象G医生的车不断驶向她,几次下来她的恐惧感仍丝毫未减。系统脱敏似乎无法进行下去。沃尔普在此巧妙地稍作变动,使一切峰回路转。他让G医生的车驶过一段距离后停下来,停车点在每次想象中逐渐接近C女士的车。治疗因此出现转机,成功的曙光依稀可见。沃尔普又将C女士带到现实的场景中,而不仅仅在想象中进行系统脱敏。他将想象与现实结合起来,使治疗的效果更加明显与巩固。

在治疗中,心理医生应具有敏锐的观察力与思考力,能及时发现并解决治疗过程中遇到的队碍。沃尔普意识到了C女士的丈夫驾车这一事实很可能是引起她恐惧反应的一个条件刺激。对这一“条件刺激”的有效处理也是治疗成功的关键之一。

通过沃尔普与C女士的共同努力,C女士不再害怕步行过马路,不再恐惧十字路口来自横马路的车辆,也不再为驾车转弯而焦虑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正如行为疗法主张的那样,沃尔普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对c女士的生活史只是作了简单的了解,并没有把重心放在C女士的背景情况上,他关注的是C女士当前的行为和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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